你先别管，我只是有点看不惯这家伙现在的样子。欧阳柠...你平时不是一直都是一副站在山顶看山下，游刃有余的样子吗...看着就让人火大，怎么事情轮到你自己身上，你也会慌了啊！”

“人...都会慌...”欧阳柠心虚着移开视线，“我也是人...事情到自己头上，肯定会害怕的...”

“呵，你倒是坦诚，收放自如，怪不得哥哥经常夸你的理智，但今天看来...确实不过如此。”

“白羽曦...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激将法，我也想做出决定，可是我...心里肯定迈不过这道坎，我很清楚...”

欧阳柠的确是冷静的可怕。

她甚至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都能明确自己的心境，这已经属实不易。

但羽曦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羽曦缓缓松开双手，站直身子后，又转身去牵住了羽杨的手。

余光观察着低头不语的欧阳柠，羽曦的视线越来越集中于羽杨身上，真的不像是想要劝说欧阳柠的样子。

“你说得对...人生就是很多艰难的选择，欧阳柠，我可能很多很多方面都不如你，但是唯独这方面，我比你强得多。像你这种程度的抉择，真的不值一提。”

明明欧阳柠刚才还在说激将法不可能奏效。

可羽曦这话一出，欧阳柠无力的拳头一握。

她有点不舒服了...

“说的轻巧...你觉得这世间有什么比生死更严重的抉择？我...不那么觉得。”

“那你就听一听吧。”

羽曦越来越将身体贴近于羽杨身上，她脸上的微笑，是完全属于羽杨的，也是属于羽曦...她自己的胜利。

“不就在一个月之前吗，我做出选择，向哥哥摊牌重生的事。欧阳柠，你觉得我的选择，比起你现在面对的问题...”

羽曦病态的眼眸望着羽杨的眼睛，幽幽地朝旁边问道：“这件事，有没有更严重呢？”

“......”

羽曦选择成功，和羽杨走到了一起。

可羽曦当时如果失败，那就是重蹈覆辙，她和羽杨短暂的重生后日常幸福生活将不复存在，两人恐怕是这辈子都难以互相面对的痛苦状态。

比起长痛，羽曦选择了短痛，冒着风险，选择了可能会获得一生幸福的方案。

这是一场豪赌...

她赌赢了。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赢”这个字眼，欧阳柠再次低头看向小花的眼睛。

那目光炯炯有神，灵动异常。

我要是赌的话...

也能赌赢吗？





29.要试试吗？


谁也不清楚，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欧阳柠的脑海之中究竟是经历了一个如何的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的纠结过程。

唐绮凰把话已经明说了。

白羽曦激将法也好，无关叙述也罢，也算是字字诛心，让欧阳柠的思维活跃到了极致。

墨思诗能做到的，则是走过来半蹲下身子抚摸小花，给它勇气。

而羽杨哥哥...就站在这里，和我一起。

欧阳柠紧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

万事万物，都在她眼中尘埃落定，艰难的抉择，已有答案。

“手术，做吧...因为昨天小花也有检查...已经端断水断粮超过二十四小时，符合手术条件。”

“喵？”

“小花...一定要坚强点，我在外边等你。”

“喵！”

小花回头看向自己主人，也不知道它是困惑，还是在为自己主人的抉择感到高兴。

这句决定的话，绝对是欧阳柠重生前以及重生后，算上所有她说过的话语之中，最为掷地有声，坚定不移的一句。

没有之一。

在众人期许的视线中，欧阳柠抱着小花交到秦雁手里时，她的背影是那么可怜无助，却...值得尊重。

一向与世无争的柠儿，也在此时对着秦雁，深深鞠了一躬。

“秦老师，请务必救救它...感谢您。”

“先不用谢我。”秦雁默默地戴上崭新的消毒手套，接过她手里的猫，“我只能说，尽力。”

....................

手术正在进行，这栋宅邸之中临时腾出的检查室，也在唐家女仆的帮助下临时改装成了条件最为奢侈的手术室。

物质方面，唐绮凰能够给予最大的保证。

可是精神方面...她也无法对柠儿有多少慰藉。

从小花打上麻药沉沉睡去，被秦雁放在手术台上推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房屋的极强隔音功能...现在竟是如此让人心慌的存在。

听不到手术室里的一点动静，才是让人胆战心惊。

欧阳柠握紧双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刘海遮住眼帘，倚着墙壁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曾经那个不懂得感情为何物的欧阳大小姐，现在懂得了，这的确是让人感觉非常痛苦的事情。

其她女孩也是，即便她们没法完全对欧阳柠此时的感觉感同身受，但也是心纠结到了嗓子眼。

不管怎么讲...小花都是一个可爱的小生灵，看到它刚才还活蹦乱跳，万一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冰冷的躯壳，她们也是无法接受。

气氛异常压抑，羽杨倚着墙面站着，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可能是小曦把这事跟躺在家里养腿的轻语也说了吧，从刚才开始这小家伙的消息也没断过。

「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过去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用，你好好在家躺着，手术已经在进行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下边就看小花的命了。」

「哎！真是揪心啊，我超喜欢那只小猫，愁死！」

可不是吗...愁死。

但这样的愁眉苦脸，不适合你们。

羽杨又简单回复了两句，就放下手机，提出个建议。

“手术到结束最好也还需要两个小时，这样...要不你们先去吃个午饭？我和柠儿先在这里看着，一会我们再去吃午饭，咱们换换班，行吧。”

意思不是说一起守在这里不行，而是这时候聚在一起，紧张的情绪只会互相传染。

在这件事上，人多不是力量大，而是不断削弱彼此的心理承受力。

现在该干嘛干嘛去，有人在这守着，就可以了。

羽杨爱着的女孩们都是冰雪聪明的。

他的意思，瞬间会意。

思诗率先站直身子，拍了拍裙摆上，因为刚才坐在地上沾染的灰尘，招呼着羽曦唐绮凰。

“你们俩，走了，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吃的，狐狸，你家里是不是有独立的厨房餐厅？”

“有啊，不过那可不是用来款待你的~我给你订个外卖吃？”

墨思诗直接无视她想调动气氛的发言，先是回头对羽杨眨眨眼睛，然后就去牵起羽曦的手，往走廊的外边走。

“啊啊~不管那狐狸了，羽曦，咱们直接去她厨房后厨找东西吃！我